苏家与安家的晚餐吃得很和谐,但两家人心里却各有想法。
安靖与安夫人自然是强颜欢笑,在这段联姻中是安家希望成功的愿望更甚,他们期盼这段联姻给安家在南亚带来稳固和前程,好好的一个宴会因为安米露搅和得乱七八糟。
安靖表面笑着,也观察着苏若尘,苏若尘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,似乎安家与苏家结亲,或者不与他家结亲都不会有任何影响,安靖以为在米露胡说的时候苏家会直接定个日子,打个哈哈就过去了,没有想到苏若尘居然还顺着米露的话说了下去。
这是哪门子的意思呢?是无所谓还是真的并不介意?
安靖心里叹了口气,这下好了,若是再想提订婚的事,那安家是不能开口了,只能苏家来提。
本来的先机已经失去,只能等对方主动了。
安靖在心里又叹了一口气,希望早早结束这场家宴。
米露毫不在意的吃着菜肴,她知道自己搅黄了一场订婚宴,但是无所谓,她生下来起搅黄的事情何止这一件。
她搅黄了安家出两个贤良淑德的千金的愿望;搅黄了安家好家教的口碑;搅黄了父母给她定的人生计划;搅黄了安靖安排的和苏子豪的相亲,所以她多这一桩不多,少这一桩不少。
她态度安然,丝毫不拘谨,虽从小不受管束,但举手投足尽显大家的风度。
苏启云不时抬眼看着她,心里感慨着命运的奇妙,他从小到大从未好奇过哪个女人,也从不涉足风月之地,但是偏偏对安米露,他很好奇。
安米兰细细的品尝着浓汤,她的心里颇为复杂,她从小生长在安家,又至小被父母放在各种名媛聚会沙龙中间,她确实很温柔,但大家闺秀的温柔远远和小家碧玉不同,她是绵里藏针的温柔。
看过了名利场中的暗箭勾搭,自然也学会了粉饰太平。
她安米兰绝非蒙头蒙脑的,为了家族和爱情失去自我的那种温柔贤惠,恰恰相反,她是顾全大局的温柔贤惠。
这个大局中自然有她自己。
她不是很清楚米露为什么要搅黄这场订婚,但单单从苏若尘的态度而言,这场订婚也不像她想的那么美好。
苏家对于安家还有诸多考虑。
不然,苏若尘何必顺着米露的话说下去,既然认了安米兰为媳妇,那又何必在意旁人说什么。
安米兰又喝了一口汤,她举止优雅,吃得也很克制,她细细的分析着苏若尘的态度,还有一种可能,就是安米露对苏家的态度让苏家十分不快,苏家论家世论门地都要在安家之上。
要说高攀自然是安家。但米露这种不屑的态度有可能是刺痛了苏家人的心,所以就顺嘴接了下去。
倒是苏启云为人很大度,刚刚还替米露说了几句话,这个男人确实不错。
安米兰抬眼望了一眼苏启云,见他正给父亲倒酒,为人处世很是周全。
覃丽在一旁与安夫人聊着天,她这个女人坏得简单,见安家出来个厉害角色搅黄了这个订婚宴,满心都是欢喜,她巴不得看苏启云的笑话,再说既然没有订婚,那她的苏子豪自然还有机会。
不过这安家一家人性格都很妥帖,倒是这个二小姐像个爆竹一样,想想也真是好笑。
饭后,两家人握手告别,苏若尘握着安靖的手道:“年轻人想要多相处就多相处吧只是这时间不要太久,我还等着抱孙子呢!”
大家都笑了起来,安靖也不好说什么,就打了几个哈哈。
苏若尘这个老狐狸,话说得漂亮,要是真想抱孙子,刚刚何必顺嘴说呢?
两家人分开后,米露拍了拍安米兰的肩膀: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上车!”安靖深怒,只是不好发作。
米露翻了个白眼打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安靖开着车,一肚子的火:“安米露,你到底要干什么?一个好好的婚事被你几句话就毁了!”
米露冷笑一声:“什么好好的婚事,是好好的计划吧?”
安夫人回头,眼里都在冒火:“你明明知道我们安家在和苏家联姻,平日里你对这事漠不关心,今天倒来管这闲事了!”
“安家的闲事我肯定不管,但姐姐的事自然不是闲事。这个男人不配我姐姐。”米露一脸不屑。
“配不配是你说的吗?苏家财大势大哪里配不了,苏启云这个人又有头脑又一表人才,哪里配不上你姐姐。”安夫人气得血压都高了。
“你们这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?有钱就够了?他什么为人你们知道吗?”米露高声道。
安米兰扯了扯她,要她不要说了。
“行!安米露,反正你从小也不服我们管,那从此以后安家的事你也不用管。”安靖说道。
“这个男人上次差点撞到我,他下车问都不问我伤到哪,二话不说就掏钱给我,想打发我。这样的男人心肠只有那么热,他不过就是用钱办事做惯了的人而已,这样的人,我不相信他会疼我姐姐。”米露断然的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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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?别人拿钱有错吗?首先,他得拿得出钱,然后他至少有拿钱给你的态度,哪点错了?”安夫人回头道。
安米露一脸愕然:“对于人命如此潦草,没有错?他撞倒的是你家女儿,你居然觉得这样漠视生命的人没有错,我的天,你们是被苏家洗脑了吗?是不是往后姐姐嫁过去,只要苏家给你们好处,姐姐在那边被他虐待,被他欺负,你们都无所谓?”
安米兰看着与父母睁得面红耳赤的妹妹,她沉默着。
她的心一点点的变冷,但心的深处却还有一丝暖意。
她始终安静,她对米露也没有丝毫怨恨,她甚至觉得米露说得对。
看着态度冷漠,满嘴利益的父母,她也恨不起来。
一个企业在这商海沉浮,本就不容易。
古代两国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都会选择联姻,小国依附大国,嫁公主嫁格格。
现在也一样。
“你一个小孩知道什么?你知道你今天这一搅和安家损失有多大吗?”
“有姐姐幸福大吗?”
“什么幸福不幸福?没有金钱地位,没有安家你们幸福什么?”
米露忽然轻笑起来:“安家?什么安家?牢笼而已。”
安靖一脚刹车:“牢笼?既然是牢笼,你滚就是。”
米露一笑,干脆利落的打开了车门,安米兰想抓住她却只抓住了她的裙角,那滑溜溜的裙角也从她手中溜走了。
安米露把车门一关,毅然决然的独自离去,她穿着奢华的长裙,迎着风在街道上走着。
风吹起她的波浪长发,有些微冷。
街道上的人也向她侧目,但她挺胸抬头,无畏无惧。
安米兰看着米露的背影,心里不舍而羡慕。
“不是妈妈说你,苏若尘询问你意见的时候你就该提出定个日子,你干嘛也顺着话说。”安夫人埋怨安米兰。
“我一个女孩怎么提?我提了我就真没有脸了。”安米兰淡淡的说。
“到底是你的脸重要还是安家的脸重要?”安夫人驳到。
安米兰心里一冷,想被冰块砸中了似的。
但她也不跟安夫人争辩,只是不紧不慢的说:“苏家老太爷说那些话是无缘无故说的?苏家要是有心何必顺嘴说?我要是觍着脸自己求个日子,那安家在苏家眼里就真是个笑话了。”
安夫人一听闭了嘴,安米兰说的全是道理,人家软绵绵的顺水推舟,自己还贴着脸,那安家确实就太没有面子了。
只是不晓得苏若尘这糟老头子搞些什么名堂!
苏若尘坐上了车,秦伯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看了苏若尘一眼:“老爷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?”
“什么主意?”苏若尘问。
“安家。”
苏若尘哈哈一笑:“其实我并没有改主意,只是安家私下里还安排他家二千金与子豪见面,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,我本来也想趁早将婚期定下来,但既然有安家老二这么一闹,那就缓缓吧。”
秦伯呵呵一笑:“老爷想的不止这些吧。”
苏若尘笑骂了一句:“老狐狸。”
过了一会儿,苏若尘缓缓的说:“现在我们打算建一个新的楼盘,地是安家的,本来我想趁着订婚把这事提一提,但是安家那猴急的态度反而让我又想了想,如果订婚之后提这事,这就算是安家给了我苏家一个面子,照安靖这样的为人,日后肯定又会要加倍讨回去的,不如……”
“不如现在调他们的胃口,让他们怕苏家反悔,反而会巴结着与苏家联手开新盘对吗?”秦伯笑着接着说。
“我说了你是老狐狸吧?”苏若尘哈哈大笑。
秦伯道:“还不是和你学的。”
两个人都笑了起来。
洛樱拿着相机又来到了发现罗心尸体的现场,这里有价值的痕迹早已清空,加上这几日罗心的粉丝时不时的自发组织过来悼念,所以这河岸边的脚印是一波又一波。
连续几日,罗心的意外都是娱乐圈的头条,唯有洛樱按住这条不发,连任萱都觉得奇怪,这么火热的头条VV居然无动于衷。
洛樱在附近徘徊着,说实话,她也不知道来这里做什么,但是她就是想来看看。
她举起相机拍着,河边还站着罗心的粉丝,她按下快门。
她站在堤岸旁边,看着河水,她想,尸体为什么会冲到这里来呢?
这是河岸的中游,尸体只有顺水而下才有可能会漂到这里来,而河的上游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富人区。
洛樱一无所获的回到杂志社,她整理着照片,这些照片都毫无意义。
她翻看着照片,把一些虚了的删了,这些照片大部分都是一些风景没有什么价值。
她快速的往下看,忽然她愣了一下,又往后翻了几张。
她看到河岸边站着一个男人,他穿着黑色的夹克,戴着帽子,他的脸有些熟悉,但是却不知道在哪里见过。
让洛樱在意的是他的表情,他看着河堤,嘴角上翘。
他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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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笑让人不寒而栗。
他究竟是在哪儿看过呢?
洛樱翻开所有的相片,她一张张的找着。
她绝对看过他。
他肯定出现在某一张照片里。
洛樱在几百张照片中翻着,她一张一张看得很仔细。
终于,她找到了。
在她第一次去拍罗心身亡现场的时候,她也拍了不少涌入到河边的粉丝。
这个人也在其中。
他同样穿着黑色夹克,戴着黑色帽子,他的脸在这里更加清晰。
他是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子,他戴着黑色的连帽使他看上去更加惨白。
他拥挤在人群之中,嘴角依然上翘,他的笑是不动声色的,与旁边的所有人形成了对比。
他的笑在人群中一眼可见,他隐藏在人群里面,不打眼,但是他的笑却让人从人群中马上就能看见他。
他的笑有些压抑,有些得意,甚至有些像是嘲讽。
洛樱死死的盯着他,他的眼睛是三角眼,他的嘴角有些上翘,但他的眼中有些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。
冰冷冰冷冰冷。
那些哀伤的人群里,只有他却在克制自己的笑意。
似乎有些过分。
似乎他就是来看热闹的。
而且他不想掩饰,一点也不想。
他就是凶手!
洛樱几乎可以肯定。
几乎完全可以肯定。
可是他是谁?
他为什么要这样做?
杀害一个明星。
而且更重要的是,为什么警察没有发觉?
洛樱的疑问越来越多。
越来越强烈。
她站起来,来到了闻名的办公室。
她一言不发的坐下。
闻名见她这样,很是诧异。
但他不想打扰她。
他们之间有些微妙。
闻名静静的看着她,他有些不明白眼前这个长相平平,身材平平的女子为什么会吸引他。
闻名忽然想到了荷尔蒙这个词语,从医学角度来说,每个人都会散发一种名为“荷尔蒙“的气味性物质.当然,人肯定闻不到,异性相吸其实就是人体散发的荷尔蒙相互吸引。但它不是所有人都能吸引。一种荷尔蒙只和固定的几种荷尔蒙相吸。
难道这就是原因?
除此之外,他想不到有什么原因让他觉得自己会被洛樱吸引。
他就静静的看着一声不吭的洛樱,她托着腮,眼神似乎飘到了很远的地方,他知道她在思考。
所以他肆无忌惮的注视着她,他可能自己也没有意识到,他看她的眼光越来越温柔。
太子的超龄女友